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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（第1页）
10
年会之后，顾景深来找过我一次。
在公寓楼下，站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出门，他还在。
满脸胡茬，眼睛通红，西装皱得像抹布。
“念念。”
我停下。
他走过来，一步，两步，在我面前站定。
“我签了离婚协议。”
“嗯。”
“诗诗走了，她她承认了，孩子不是我的，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当年救你的人，是古晋。我”他声音哽了一下，“我骗了你十五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念念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”他看着我，眼眶红了，“我不求你原谅，我就想就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，我爱了十五年。
为他哭过，笑过，忍过，熬过。
可现在看着他，心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空的。
“顾景深，”我说，“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？”
他愣着。
“不是你骗我，不是你跟林诗诗在一起，也不是你让我养她的孩子，”我说，“是我这十五年，爱错了人。”
他的脸色白了。
“我以为我欠你的，所以我对你好，我忍，我让，我把自己低到尘埃里。”
“念念”
“你走吧，不要再让我见到你。”
我绕过他，往前走。
他在身后喊我：“苏念！”
我没回头。
古晋的车停在路边，他靠在车门上等我。
看见我过来，他笑了。
“聊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上车，带你去吃早饭。”
我坐进副驾。
车子发动，后视镜里，顾景深还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“难受吗？”古晋问。
我想了想。
“不难受，就是有点空。”
他伸手过来，握了握我的手。
“空就空着，以后慢慢填。”
我看着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“古晋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，握紧我的手。
“不客气，以后谢的日子还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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