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“姐姐!”
周鹤宁眼睛都红了。
我没有看他,只看着曹管事。
“你要玉印,我可以给。”
“但你拿得稳吗?”
曹管事咬牙。
“扔过来!”
我把匣子放在地上,轻轻推过去。
匣子滑到他脚边。
曹管事低头去看。
就在他视线落下的那一刻,疏月从香案后扑出,手里抓着一把香灰,狠狠扬向他的眼睛。
曹管事惨叫。
周鹤宁趁机撞开他的手。
我几步上前,抬脚踢在曹管事膝弯。
他扑通跪下。
铜剪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铜剪,抵住他的手腕。
“刚才推鹤宁的是这只手?”
曹管事满脸香灰,哭着求饶。
“大小姐饶命!”
“奴才也是听侯爷吩咐!”
我低头看他。
“我问你,是哪只手?”
他抖着举起右手。
“这只。”
我把铜剪交给孟玄度身旁的差役。
“按律,挟持主家嫡子,伤人夺印,该怎么判?”
孟玄度道:
“杖八十,流三千里。”
我看着曹管事。
“听见了吗?”
“流放路上,记得用这只手讨饭。”
曹管事瘫在地上。
周伯庸彻底绝望,破口大骂。
“周令仪,你心肠怎么这么毒?”
我转过身。
“毒?”
“比得上你给母亲喂药吗?”
他嘴唇动了动,说不出话。
孟玄度命人封了侯府库房。
这一次,没人敢拦。
一众奸人全被押上了囚车。
周伯庸也被带走时,还在冲我喊。
“令仪,你我父女一场!”
“你去求太后,父亲可以把侯府都给你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。
“侯府本来就该归鹤宁。”
“母亲的产业,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能给?”
周伯庸脸色灰败。
“我养了你十六年。”
我笑了。
“这也算养?”
周伯庸气得浑身发抖。
我靠近他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:
“父亲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。”
“母亲病了三年,日日咳血,夜夜难眠。”
“你欠她的,一天也不能少。”
周伯庸瞳孔缩紧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我退后一步,声音恢复平静。
“孟大人,劳烦看好他。”
“我怕他畏罪自尽。”
孟玄度点头。
“大小姐放心。”
人被押走后,灵堂终于安静下来。
周鹤宁撑不住,整个人往下倒。
我抱住他,急声道:
“请太医!”
陈姑姑立刻吩咐内侍。
太医来得很快,替周鹤宁接骨止血。
他疼得满头汗,还抓着我的袖子不肯松。
“姐姐,母亲的牌位”
我轻声道:
“送回正堂。”
“谁也动不了。”
陈姑姑看着我脸上的伤,叹了口气。
“大小姐,太后娘娘说,让您明日入宫。”
“有些旧事,也该告诉您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和母亲有关?”
陈姑姑点头。
“也和安宁侯府的爵位有关。”
周鹤宁急了。
“姑姑,我父亲会不会还有翻身的机会?”
陈姑姑看了眼门外被封的库房。
“若只谋害县主,或许还能拖。”
“可他碰了不该碰的军粮。”
我替周鹤宁掖好被角。
“那就别让他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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