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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他袖口上蹭的灰,没拆穿他大半夜去哪“路过”还。
我们在月下对饮,剥着虾,辣得直吸气。
气氛难得的缓和,昏黄的烛光下,他看我的眼神深邃又滚烫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我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,谁知第二天,陆知许的书童竟然找上门来。
书童递上一个锦盒和一封信,说是陆大人送给世子夫人的孤本。
我本来没想看,顾辞宴却正好下朝回来,一眼就看到了那封信,眼疾手快地夺了过去。
他越看脸色越黑,最后直接把信拍在桌上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好一个温润如玉的新科状元!”
顾辞宴咬牙切齿,
“信里字字句句都在关心你,说什么‘闻世子暴躁粗鄙,清欢在府必受委屈,打赌之婚本是荒唐’。他算老几,来评价我的婚姻!”
我本来想解释我根本没想收,但看到顾辞宴那副又要发疯的质问模样,我脾气也上来了:
“信是他写的,你冲我发什么火?我连拆都没拆!”
“你没拆?你留着它干嘛?当传家宝吗!”
他又气冲冲地走了。
往后几日,顾辞宴的行为变得极其诡异,透着一股心酸的滑稽。
为了讨好我,证明他不比陆知许差,这个连《三字经》都要读错的武将,竟然脱下了他最爱的玄色劲装。
这日,我正坐在廊下绣花,突然看见一个人影飘过来。
顾辞宴穿了一身极其宽大的素白儒衫,头上还别扭地插着一根白玉簪。
他本来就宽肩窄腰肌肉结实,硬套进这种飘逸的儒衫里,胸肌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,像个随时要爆衣的白无常。
不仅如此,他手里还拿着一根玉箫。
这衣着打扮,明显是仿照陆知许那天的穿搭。
“咳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眼神乱飘,“听闻你们女子都喜欢风雅之音,本世子今日就为你吹奏一曲。”
说完,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吹了下去。
“呜--叽--嘎--”
那声音,宛如三更半夜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,凄厉,哀怨,刺耳。
院子里的几只鸟扑棱棱全吓飞了,小桃捂着耳朵痛苦倒地。
我嘴角疯狂抽搐:“顾辞宴你要是想杀我,大可不必用这种折磨人的方式。”
他放下萧,涨红了脸,眼眶里竟然憋出了一点红血丝。
他死死抓着衣角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语气有些发颤: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可笑?是不是觉得我粗鄙、没文化,连装个斯文人都装不像?”
我愣住了。
晚上,我端着安神汤走进卧房,见他坐在床榻边缘,垂着头,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狗。
我刚走近,他突然一把抱住我的腰,将脸埋在我的腹部。
“顾辞宴?”
我察觉到腰间的衣料有些湿润,震惊地低头。
这个流血不流泪的世子爷,竟然哭了。
“叶清欢”
他哽咽着,语气全是压抑到极致的委屈和不安,
“你是不是嫌弃我没文化?是不是想去找那个小白脸?我每天都在害怕,害怕你哪天就不要我了我连字都写不好,我只会打架可是,可是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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