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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口谕,让此人亲自向皇后娘娘及几位义士谢罪。”统领高声道。
山匪头子被一脚踹在腿弯,跪倒在地。
他抬起头,看清殿内的情形,先是一愣,随即目光落在我娘和哥哥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我娘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,却还强作镇定地呵斥:“大胆贼人!见到皇后娘娘还不跪拜!”
山匪头子却不理她,只是看着我,又看看我身后的程家人,似乎明白了什么,脸上露出一丝狞笑。
“谢罪?我谢什么罪?”
他忽然大笑起来,“我不过是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罢了!要说有罪,也该是他们有罪!”
他猛地一指,指向我娘和哥哥。
“就是他们!那个老太婆和那个小白脸!他们给了我五百两银子,让我带人演这出戏!说好了只是吓唬吓唬,谁知道他们自己演上瘾了,还真下死手啊!老子的兄弟也被砍伤了好几个!”
一言既出,满殿死寂。
我娘和哥哥姐姐的脸色,瞬间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,最后变得毫无血色,像四个被抽去魂魄的木偶。
“你你胡说!”
我娘尖叫起来,声音都变了调,“我们根本不认识你!你是想攀诬我们,好为你自己脱罪!”
“我胡说?”
山匪头子冷笑,“你们派人来找我的时候,给的定金银票还在我怀里揣着呢!上面有‘德盛祥’的戳印,一查便知是谁家的!还有你那好儿子,为了戏演得真,还特意嘱咐我,那一箭一定要射得够狠,够准,最好让他剩下半条命,这样才显得情真意切!”
“你你”哥哥指着他,一口气没上来,又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
我冷冷地开口,止住了这场闹剧。
我走到他们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惊恐万状的脸。
“娘,”我轻声问道,“您不是要恢复诰命夫人的身份吗?”
我又转向姐姐,“姐姐不是想入宫为妃,与我共事一夫吗?”
然后是哥哥,“哥哥的将军之位,还想要吗?”
最后,我看向抖成一团的妹妹,“还有你,想当公主,对吗?”
他们一个个瘫软在地,抖如筛糠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程婉馨我我们错了看在看在血脉的份上”我娘还想打亲情牌。
我却笑了。
“血脉?”我指着哥哥胸口的伤,指着我娘胳膊上的伤,指着妹妹打着石膏的腿。
“你们的血,不是早就用来给我铺路了吗?既然这么喜欢演苦肉计,那我就成全你们。”
我转身,不再看他们一眼,声音冰冷,没有一丝感情。
“传我懿旨,罪民程氏一族,欺君罔上,罪大恶极,念其曾有护驾之举,功过相抵,免其死罪。”
他们闻言,眼中刚闪过一丝希望。
我的下一句话,便将他们彻底打入地狱。
“着,将程氏四人,发配塞北,终身不得回京。钦此。”
塞北苦寒,黄沙漫天。
没有富贵,没有功名,只有无尽的劳役和风霜。
就让他们在那里,用余生,去演完这场永不落幕的苦肉计吧。
我走出大殿,外面阳光正好,暖洋洋地照在身上。
从今天起,程婉馨已经死了。
活着的,只有大周的皇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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