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读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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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棍停在半空中，没有落下来。

宋珺愣住了，慢慢回过头。

我侧躺在地上，转过脸，看向院门方向。

霍景初站在那里。

西装还穿着，领带没了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嘴角一道血痕还没擦干净，衬衫领口染着一块暗红的印迹，是从嘴角滴下去的。

他身边的人想搀他，被他抬手甩开，踉跄了一下，重新站稳。

就这么站在院门口，喘着气。

目光越过宋珺，越过霍晟，越过院子里所有的人——

直接落在地上的我身上。

落在我动不了的腿上。

落在肿起来的手臂上。

落在贴着石板地、灰扑扑的那张脸上。

整个院子，没有一点声音。

连风都停了。

宋珺回过神，往前走了一步，语气里带着慌乱：

"景初，你怎么回来了，你听我解释——"

霍景初抬起一只手。

没有说话，只是那么抬着。

宋珺像是撞上了一堵墙，脚步硬生生停住了。

他慢慢走进来，走到我面前，蹲下来。

近距离看见我的腿，看见肿起来的手臂，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
只是那么一下，很快收回去了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放在我手背上。

就那么放着。

像是在确认我还在。

我感受到那个温度，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好半天，我才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：

"你，嘴角。"

他抬手摸了摸，看了看指尖上的血，没说话。

我问：

"疼吗？"

他沉默了两秒，声音很低，低得只有我能听见：

"嗯。"

我闭上眼睛。

对不起。

霍景初站起来，转过身。

他先看向宋珺。

宋珺手里的铁棍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，她站在原地，脸色煞白，嘴唇抖着，想开口，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然后，他把目光移向霍晟。

霍晟站在廊下，手机还躺在地上没捡，脸上那个懒散的笑，这会儿彻底撑不住了。

两个人对视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那种沉默，比任何指责都要重，比任何愤怒都要可怕。

霍晟嘴唇动了动：

"哥，我——"

"霍晟。"

霍景初叫了他一声，声音很平。

就一个字。

霍晟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，低下头，握紧了手。

霍景初收回视线，对着身后的助理开口，声音平静，一字一顿：

"今天在这院子里的所有人，名单列出来。"

他顿了顿，视线重新落在地上的铁棍上，停了两秒。

"一个都不许漏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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